第(3/3)页 温老九在睡眠中咳了几声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。 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,水杯是空的。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想去楼下接水。 他下床走到楼梯口时,发现屋里有一股怪味,像发霉的谷子混合着铁锈的气息。 温老九走到一楼,打开厨房的灯,灯没有亮。 他摸黑找到水缸的位置,掀开缸盖想舀水。 水缸里的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油膜。 温老九没有注意,他把水杯伸进去舀了一杯水,仰头喝了一口。 水入喉咙时,他感到舌尖上一阵发麻,嘴里泛着苦味。 他猛地吐了出来,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。 他打开厨房门走到院子里,蹲在台阶上干呕了几声。 院子里很黑,他看不清井里的情况。 他回到屋里找手电,手电在鞋柜的抽屉里,他摸了半天才摸到。 按亮手电后他走到院子里,用手电照向手压井的井口。 井里的水在光圈中翻着灰白色的泡沫。 温老九站在井边,手里的手电光开始微微发抖。 他没有再进屋,就那样赤脚站在院子里,直到天亮。 天亮后他给镇上的卫生院打了电话,说自己可能中毒了。 上午八点。 鑫源选矿的尾矿库事故被层层上报。 调查人员到达现场时,冯大刚的遗体已经在坝坡底部的碎石中被挖出,确认为肋骨骨折刺穿肺部导致血气胸死亡。 刘麻子的遗体在铁皮棚的矿浆中被找到,确认为矿浆掩埋导致窒息。 冯老五在坝坡边被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,被送往医院后诊断为中度和重度脱水加低温。 他没有死,但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和时间感。 选矿厂的办公室和选矿车间在当天被查封。 温老九被送往镇卫生院洗胃后转到县医院,他的症状是急性氰化物中毒。 他的肝肾功能在后续的检测中出现了明显的损伤指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