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冯老五认得那只手腕上的表带。 他站在坝坡边一动不动,像被钉在了原地。 凌晨两点四十分。 温老九在睡梦中被一阵尖锐的声响惊醒。 那声音像是从楼下的大门方向传来的,金属摩擦的声音持续了几秒后消失了。 温老九从床上坐起来,侧着耳朵听了一阵,没有听到其他动静。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,向院子里看了一眼。 院子里的手压井旁,石坎在夜间又塌下了一小块,碎石滚落在河岸上,溅起的水声在夜色中很轻。 温老九没有开灯,他回到床上躺下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 凌晨三点。 河谷里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吹过青石坎镇。 那股味道来自尾矿库东侧的一处老排污沟。 排浆管道泄露的矿浆沿着山坡流进了排污沟,与沟内的雨水混合后向下游流去。 温老九家院子旁的手压井距离排污沟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。 尾矿浆从沟底渗入河岸的砂石层中,一路缓慢地渗向手压井的方向。 温老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没有醒。 凌晨三点二十分。 尾矿库坝体的渗水点在矿浆池形成后加剧了。 坝体内部的孔隙水压力升高,外坡上的碎石渣表面出现了几道新的裂缝。 一根支撑排浆管道的木桩在矿浆的浸泡下开始向一侧倾斜。 木桩上的管道随着倾斜进一步弯曲,最终在弯曲处发生了断裂。 断裂的管道断口向后弹开,击中了旁边那根木杆。 木杆上拉着的两条线被扯断,其中备用电话线垂落在矿浆池中,照明线则挂在了附近的灌木丛上。 电流从照明线中泄漏到灌木丛上,湿漉漉的灌木叶被电得焦黑。 火星落在灌木丛下的枯草中,几处小火苗在黎明前的雾气中幽幽闪烁。 凌晨四点。 天还没有亮,尾矿库东侧的老排污沟里水流变得浑浊不堪。 沟水裹着灰色的矿浆和黑色的泥沙向下游流淌,河道里泛起一条明显的色带。 温老九家院子里的手压井,井水开始变得发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