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渡愣住了, 随即,一声短促而真实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。 那墓碑,实在跳脱乖张的不像话。 不是庄重的长方体,而是粗粝地凿成了一个....大拇指的造型? 碑文也非端正的馆阁体,是带着点顽童笔意的行书: “地下躺着的这位,是【地府】最牛逼也最帅的孟平竹同志。 比帅没服过谁,打架没怕过谁, 最后让老天爷收走了,算他赢了。 来看我的,记着,说一句孟爷牛逼——永远的黑道第一人,孟平竹。” 如此不庄重的造型和碑文, 周渡很清楚,这是按照孟平竹的意思去做的。 这是黑道的规矩,也是整个【地府】的规矩。 无论哪一场仗,打之前都得留封遗书。 老孟更是稀奇,连自己的墓碑都给想好了。 周渡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,但却像是忘记了收回笑容,就那么僵在那。 他伸出手,手指缓缓擦过“孟平竹”三个字。 石头冰凉,带着海水的潮气。 他想起第一次见着他, 赤乡监狱,死监。 当时他们俩互相看谁都不顺眼。 说起来,得有十年了。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。 老孟...陪着他走了一遭。 “你他妈的....”周渡低低骂了一句, 也不知是骂这不像话的墓碑,还是骂这个先走一步的混账东西。 他眼皮垂着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 他没去管,任由那点湿意聚拢, 然后,很重的一滴, 砸在碑座边缘,迅速蕴开一小片深色。 没有呜咽,没有抽泣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怎么变, 只是肩胛骨微微绷紧了一下,像承受了一次无形的撞击。 海风吹拂而过,吹动了周渡修身的大衣。 后方,余尽枭静静的站在那里。 看着周渡那宽阔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的微塌的肩膀, 看着那滴迅速消失的泪痕, 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闷闷的捶了一下。 他知道孟平竹对周渡意味着什么。 不只是左膀右臂, 是共过最卑微的患难,闯过最血腥的刀山, 是可以背靠背把命交出去的人。 渡哥心里有座山,孟平竹是那山里最硬的一块石头。 现在石头碎了,山还在,却空了老大一块。 余尽枭喉咙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 却发现任何安慰在这种时刻都轻飘飘得可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