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平谷外,晨雾还没散尽。 山脊后头刚透出一点光。 张皓摸了摸头顶。 方才被剑气擦破的地方,已经合上了,连血痂都没剩下。 筑基之后,皮肉伤好得确实快。 治愈术都没用。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 伤口好了。 头发没回来。 张皓低头看着手里被劈成两半的道冠,又看了看路边啃草的黄牛。 黄牛抬头瞧了他一眼,嚼了两下,又把脑袋埋进草里。 张皓指着它。 “你也觉得贫道活该?” 黄牛甩了甩尾巴。 张皓脸更黑了。 “行。” “连牛都看贫道笑话。” 李意期临走前那个眼神,还在他脑子里转。 伤害不高。 侮辱性极强。 张皓把碎道冠往怀里一塞,朝山道尽头啐了一口。 “蜀山剑仙。” “亏贫道小时候还那么爱看蜀山传。” “什么御剑乘风来,除魔天地间。” “结果呢?” “护短,骂街,削人帽子。” 他越想越气。 王越杀人,就是误入歧途,是一生功绩不可抹。 他张皓杀人,就是妖道祸世,虚伪成性。 这套双标,玩得比女拳还熟。 守卫想跟上来。 张皓摆了摆手。 “都滚回谷里守着。” “贫道……朕想一个人走走。” 守卫面面相觑,不敢拦。 于是黄天圣帝,大贤良师,顶着一颗亮得扎眼的光头,一个人走上了回黄天城的水泥官道。 太平谷到黄天城这一段,是神国修得最早的一条官道。 路面宽阔平整,中间略高,两侧排水沟挖得规整。 灰白路面被露水洗过,车辙印浅浅压在上头。 四辆马车并排行走,也能走得开,不至于挤得骂娘。 张皓踩在这路上,恍惚有种回到前世乡下新修公路的错觉。 若是路边每隔十米再竖根电线杆,再挂几条乱七八糟的线,那味儿就更正了。 可惜。 电这玩意儿,他真没辙。 他会开灯。 不会造发电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