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还没黑透,工部侍郎陈府的红灯笼就挂了一排。 陈侍郎摸着下巴上的胡子,站在影壁后面。 他对着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。 “那姓林的进了巷口没?” 管家哈着腰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回老爷,刚下马,正往这儿走呢。” 陈侍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错牌,在手里掂了掂。 “太后说了,这京城容不下两个姓林的。” “今晚这顿饭,就是他的断头酒。” 巷口传来了马蹄声。 林凡没坐马车,他骑着那匹北疆带回来的老马,靴子上全是泥。 他在陈府门前拽住缰绳,动作有些迟缓。 守门的家丁赶紧迎上来,手心里全是不知名的汗水。 “侯爷,我家老爷等您多时了。” 林凡翻身下马,顺手把缰绳丢给家丁。 他胸口的伤布似乎又渗了血,衣襟上透着点红。 “陈侍郎倒是客气,请吃顿饭还得在大门口摆阵。” 他迈步进门,没带一个随从,手里只拎着那把没入鞘的横刀。 陈侍郎哈哈大笑,从大厅里迎了出来。 “定远侯大驾光临,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 林凡扯动嘴角,露出一排牙齿。 “蓬荜生辉倒未必,火光冲天倒是快了。” 陈侍郎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 “侯爷真会说笑,快请入座,酒菜都准备齐了。” 大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,中间放着个冒热气的铜火锅。 四周静得要命,连个弹琴助兴的歌女都没有。 林凡大大咧咧地坐下,随手把横刀横在桌面上。 “陈大人,这席面上少了点人味儿啊。” 陈侍郎亲自执壶,给林凡倒了一杯酒。 “侯爷立了大功,这种私下聚会,自然要清静些。” 林凡低头嗅了嗅杯子里的液体,发出一声冷嗤。 “这酒味道不对,里头添了断肠草还是鹤顶红?” 陈侍郎手抖了一下,酒液溅到了虎口上。 “侯爷说笑了,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贡品。” 林凡没接杯子,他拿起筷子,在火锅里搅动了两下。 他夹起一块肉,放在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。 “肉质松散,还透着股子劣质香料的味儿。” “陈大人,你这顿饭做得,全是科技与狠活啊。” 陈侍郎眼皮狂跳,手按在了桌子底下。 “林侯爷,老夫好意请你,你莫要不识好歹。” 林凡放下筷子,盯着陈侍郎那双浑浊的眼球。 “太后给你的胆子,还是你觉得这府里的五十个死士能留下我?” 陈侍郎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。 “既然你看穿了,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!” 屏风后面哗啦啦响了一阵。 几十个穿着黑衣、手持短弩的人影蹿了出来。 弩箭指着林凡的脑壳,空气里全是机括紧绷的声音。 林凡没动,他顺手抓起桌上的酒壶,对准壶嘴灌了一大口。 “陈侍郎,你这招太老了,没点新意。” 陈侍郎指着林凡,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扭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