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玉梳相伴度余生-《青石镇玉梳奇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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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娘笑着摸摸他的头:“有没有灵性娘说不准,但娘知道,它记着咱们家每个人的故事。你们看这‘禾’字,是你爹;这‘婉’字,是娘;这个小‘宁’字,是你;这个‘安’字,是妹妹。咱们一家人,都在这玉梳里了。”
长安伸出小手轻轻触摸玉梳上的字迹,奶声奶气地说:“长安也要好好保护玉梳!”
转眼十年过去。长宁十六岁那年,镇上新建了学堂。阿禾和婉娘商量了整整三夜,决定让长宁去读书。婉娘取出这些年攒下的积蓄,又熬了几夜绣了一幅《松鹤延年》图卖了个好价钱,终于凑够了学费。
送长宁去镇上前夜,婉娘再次拿出玉梳,为即将离家的儿子梳理头发。
“儿啊,到了学堂要听先生的话,用心读书。咱们家世代摆渡,没出过读书人,你要争气。”
长宁郑重地点头:“娘,我记下了。等我学成归来,一定让您和爹过上好日子。”
阿禾拍拍儿子的肩:“不求大富大贵,但求无愧于心。这玉梳的故事你也知道,咱们家不求什么,只求一家人平安相守。你在外头,常想着家里就是。”
次日清晨,长宁背着包袱踏上去镇上的路。婉娘站在村口,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,才悄悄抹了抹眼角。阿禾轻轻揽住她的肩:“孩子长大了,总要飞出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婉娘靠在他肩上,“只是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阿禾从怀中取出玉梳:“不是还有它陪着咱们吗?等长安出嫁,长宁娶妻,这玉梳的故事,还会继续写下去。”
日子如白石河水,不急不缓地流淌。长宁在学堂刻苦,三年后考中了童生,又过了两年中了秀才。消息传来那天,整个白石村都沸腾了。阿禾把渡船系上红绸,婉娘做了桂花糕分给乡亲们。夜里,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,长宁说起学堂里的见闻,长安叽叽喳喳问个不停,烛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,温暖而明亮。
长安十八岁那年,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实本分的木匠。出嫁那天,婉娘为她梳头,用的仍是那柄玉梳。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梳到白发齐眉,三梳梳到儿孙满地……”婉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梳头的手却极稳。
长安握住母亲的手:“娘,您别难过,我会常回来看您的。”
婉娘摇摇头,笑着为她戴上凤冠:“娘不难过,娘是高兴。我的长安长大了,要开始自己的故事了。”
阿禾站在门外,听着屋里母女的对话,抬头望了望天,把眼里的湿意逼了回去。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走了,他回到屋里,看见婉娘坐在妆台前,手里握着玉梳出神。
“想孩子了?”
婉娘点头:“一下子,家里就剩咱们两个了。”
阿禾坐在她身边,接过玉梳,为她梳理有些花白的头发:“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日子要过。咱们俩,不还有彼此吗?等长宁娶了媳妇,再生几个孙子孙女,这家里就又热闹了。”
果然,两年后长宁娶了镇上学堂先生的女儿。新媳妇名叫慧娘,知书达理,温柔贤淑。婉娘将玉梳的故事讲给她听,慧娘听得认真,末了说:“娘,这玉梳是咱们家的传家宝,我会好好保管,将来传给您的孙儿。”
又过了两年,慧娘生下一个儿子。阿禾做了祖父,高兴得在渡口免费摆了三天渡。婉娘抱着孙子,轻轻用玉梳碰了碰他的额头:“咱们家又添新丁了。爷爷叫阿禾,爹爹叫长宁,你就叫永和吧,永远和和美美。”
永和三岁那年,阿禾生了一场大病。那个摆渡三十多年的强壮汉子,突然就倒下了。婉娘日夜守在他床边,为他擦身,喂药。一日,阿禾精神稍好,握着婉娘的手说:“把那玉梳拿来,再给我梳梳头吧。好久没享受你的‘松骨术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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