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战俘营,还是度假村?-《钢铁香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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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海南岛上,五万大军已成昨日云烟。

    李鸿章和他的洋枪队是最后一批走进战俘营的。

    虽然兵变有功,但他们终究属于“战场被迫投降”,而非“战场起义”。按特区《战俘管理条例》,他们仍按战俘待遇处理,只是在细节上有所优待。

    洋枪队未被拆散,依旧保持原编制。李鸿章更是分到了一个单间。这是对他“主动解决问题”的特殊奖励。

    单间与集体宿舍不同。虽是同样的木板房,内里却齐全得多:一张木床、一套书桌椅、文房四宝齐备。外间还有会客室和亲兵房,条件堪比高级军官的宿舍。

    战俘营实行军事化管理。除洋枪队外,其余俘虏全部打乱重编,每百人为一连,连长由俘虏中口碑较好的原基层军官担任。至于被俘的高级将领,则统一送往香江。他们将在那里接受“学习改造”,之后或加入特区,或由家人出资赎回。

    “封建主义的羊毛,不薅白不薅。”制定俘虏政策时,特区政委苏锐曾如是说。

    特区确实不稀罕这些旧官僚。香江大学在校生已近万人,每年数千名毕业生奔赴各重要岗位。义务教育计划在控制区内全面铺开,汉族学龄儿童入学率达八成,且正向其他民族辐射。特区自有其人才培养体系。

    但李鸿章以下的这两千洋枪队,却是例外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被拆散,只在内部做了人员调整。所有军官进入临时培训班,学习新式军事理论;士兵则由护卫军派出教官,教授新式队列、纪律,同时必须参加扫盲班。而其他普通俘虏,则按兴趣学习农业、工业技能;战俘营里建起的数十间教室,每晚都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也有人宁愿种田,不愿识字。对这部分人,特区也没有放弃,而是请来海南农场的农技员,现场讲授科学种植、养殖知识。

    战俘营的伙食确实如广播所说:顿顿管饱,常有肉食。若不是身上统一的灰色俘虏服和四周的铁丝网,许多人几乎要忘记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这日子,过得比在家时还舒坦,还充实。

    管理五万战俘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这日,战俘营营长罗阿善正头疼一桩斗殴事件。起因是广西籍的狼兵队与广东籍的客家绿营为争夺篮球场起了冲突,双方数十人混战,数人轻伤。

    罗阿善赶到时,狱警已控制住场面。两队人隔着警戒线怒目相视,拳头紧攥,随时可能再起冲突。

    “力气没处使是吧?”罗阿善走到场地中央,声音洪亮,“那就按特区的规矩来:你们各出一队,打场篮球赛。三局两胜,赢家有球场优先使用权。但有一条:必须守规则。哪边犯规多,就算输,比分再高也没用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围观俘虏便叫好声一片。

    比赛在裁判哨声中开始。

    双方队员在场上龙腾虎跃,争抢激烈。几个回合下来,人人汗流浃背,气喘如牛。比分胶着上升,气氛却逐渐从对抗转向竞技。

    终场前最后一分钟,广西队领先一分。球在广东队长手中,眼看就要出手……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广西队长情急之下冲撞犯规,将对方撞倒在地。他愣了一瞬,想起“犯规多就输”的规则,竟顾不上抢球,连忙俯身去拉倒地的对手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拉一扶间,广东队另一队员抢到球,轻松投进。

    “嘟——!”

    哨声响起,平局。

    两个队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对击一拳,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久久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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