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笔记本里记录的确实都是工作内容:生产数据、设备维修记录、技术改进建议。字迹工整,透着一个老工人的严谨和认真。 翻到第三本笔记的最后几页时,陆诚的手停住了。 在最后一页的边角,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极淡的小字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: “95年3月18日,夜班,看到老刘和一个陌生人在仓库搬东西,装上了一辆金杯面包车。车牌记不清,好像是苏A开头。老刘让我别多嘴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 陆诚瞳孔微缩。 他又继续往后翻,在笔记本夹层里,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。展开后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 “城南旧货市场,王老板,电话:×××” 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秦海凑过来看。 陆诚沉思片刻,看向刘广福:“你父亲当年有没有一个朋友姓王,在城南旧货市场做生意?” 刘广福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惊讶:“有!我父亲有个发小叫王建设,以前在厂里当保安,后来下海做生意,好像是开了个旧货店。但我父亲出事后,他就再也没出现过……” 陆诚合上笔记本,看向秦海:“去城南旧货市场。” …… 城南旧货市场是一片老式的商业区,街道两旁全是卖旧家具、旧家电、古玩杂货的小店铺。这里已经经营了三十多年,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变迁。 陆诚拿着那张纸条,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家名叫“建设旧货行”的店铺。 店铺门脸不大,里面堆满了各种旧物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,戴着老花镜看报纸。 “请问您是王建设王老板吗?”陆诚问。 老人抬起头,打量了一下陆诚和秦海,警惕地问:“你们是谁?” 秦海出示了证件:“警察。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 听到“警察”两个字,王建设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他放下报纸,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终于还是来了……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二十五年。” …… 王建设的旧货店后面有一个小隔间,用来堆放杂物和休息。老人颤巍巍地站起身,示意陆诚和秦海跟他进去。 隔间里摆着一张老式的木床,一张桌子,墙上挂着泛黄的日历。王建设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,用钥匙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 “这些东西,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。”王建设把纸袋放在桌上,手按在上面,“但这些年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就觉得刘建军站在我床边看着我……” 陆诚没有急着去拿纸袋,而是先问:“王老板,当年第三机械厂丢失的那批零件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 王建设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 “不是刘建军偷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是我……是我和另外两个人干的。” 秦海皱眉:“另外两个人是谁?” “一个叫马金贵,当时是厂里的采购员。另一个叫孙建华,是运输队的司机。”王建设睁开眼睛,眼眶通红,“那批零件价值三百万,我们三个人商量好了,偷出来卖到南方去。马金贵负责做假账,孙建华负责开车运货,我负责联系买家。” “刘建军知情吗?” “他不知道。”王建设摇头,“刘建军是个死心眼的老实人,这种事我们根本不敢告诉他。但那天晚上出了意外——我们正在往车上搬东西的时候,周德昌值夜班路过仓库,看到了。” 陆诚翻开那本笔记,指着那行铅笔字:“所以周德昌在笔记里记下了这件事。” “周德昌当时吓坏了。”王建设苦笑,“我们威胁他,说如果敢告发,就说他也参与了,他一家老小都要跟着倒霉。周德昌胆子小,被我们吓住了,答应不说出去。” “那刘建军是怎么替你们背黑锅的?” “零件丢失后,厂里开始调查。”王建设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们三个人心里发虚,就商量着要找个替罪羊。刘建军是仓库主任,他有钥匙,又负责登记,把责任推给他最合适。我们伪造了一些出入库记录,让账目显示是刘建军经手的时候出了问题。” 第(1/3)页